霏霏春暮,翠矣重思。
云气交被,嘉谷应时。

不混圈,不站队,圈地自萌大法好,远离是非保平安。

古剑一苏兰
古剑二乐沈乐本命其他无夏夷则腐向cp杂食
全职周黄周不拆,其它杂食,叶喻王3p好好好
fate言切言,闪恩闪,枪弓枪,枪教授,弓凛
pp只吃槙狡槙和宜朱,二期弃番勿念
日剧ST白赤白
仙三外璇思
仙四云纱,紫纱(然而不吃3p),霄河,青霄(也不吃3p)
盗笔花邪花 ,黑苏
No.6鼠苑
革命机晴艾
雨血殇魂
牙狼炎之刻印表兄弟组
江户盗贼团五叶政弥
武林群侠传谷荆
昭和落语心中菊比古中心
剧版汉尼拔hannigram
Yuri on ice维克多x勇利
终末的伊泽塔公主x魔女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喜欢的冷门作品或者冷门cp!!

手速跟不上脑洞_(:3 」∠)_

BGBLGL都吃得下,主要看内容。一般不点推荐,除非特别喜欢的完结文会忍不住试着卖卖安利。

有生之年希望能给每个喜欢的cp都写一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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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关•南歌

*给我最可爱的妹妹的中秋贺文~~点的id故事,希望能喜欢-3-
*除了妹妹点的男女主角名外其它人名地名来自取名机器
*中秋节回不了家看不到妹妹好伤心QAQ

长关•南歌

北沁河关是一道长关。
依靠着北沁河并多不丰沛的水量孕育出的草原是这片土地的宝物。汉人和蛮族在这里发展出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关系,关口处每天都摆着琳琅满目的摊子,守关的士兵对于出现在各自地界里的非我族类也十分宽容。毕竟,他们也要过日子,也会需要皮具或者布匹。
勒乌披着清早的寒气跨过枯水期不逾跬步的北沁河,守关士兵草草看过他的皮质包裹的内容后从勒乌手心里过走了一枚铜铢挥手放行。勒乌道过谢,走向城墙边自己惯常摆摊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蹲了一个年轻后生,刚放下背着的布包袱。年轻人似乎感觉到了勒乌的视线,转过头来只一眼似乎就明白了什么情况,打了个手势示意勒乌过去,并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勒乌向着他走去。
年轻人很有礼貌,他说自己第一次来摆摊,东西不多只要一点边角零碎地就行,希望勒乌能够允许他占一小块地,他会给勒乌回报的。这是个讨喜的年轻人,看上去不满三十,讲话圆滑,衣着干净但陈旧,有一点小落拓也无损于他的外貌。看上去是个会讨女人欢心的,勒乌在心里揣测,然后大方的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年轻人道了谢,展开了自己的小包袱,勒乌一边打开自己的包裹把皮质包袱皮铺在地上,一边用余光看着年轻人从他的小包袱里掏出了一样样精巧的小玩意儿。
锡与黄铜做的发钗簪子,零星几个银耳钩,还有一朵朵颜色艳丽的绢花。年轻人发现勒乌的视线,大大方方地递过来一朵给勒乌示意他仔细看看。
“吴纸扎的,江南那儿可流行了,便宜又好看。”
勒乌纠结,纸花不是死人才戴的吗,可是手中的花朵鲜艳好看,远远看去与真花没什么区别。江南……那是勒乌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那里竟然是这样奇怪的吗?
“是啊,”年轻人笑,“很奇怪的地方,到处都是河,冬天也不会结冰不会干。姑娘们总是在买花,冬天有钱人家就订各色绢花,普通人家的就买纸花来戴,一点忌讳都没有呢。”
这样的地方他不喜欢吗?
“怎么可能不喜欢。”年轻人接过勒乌递还给他的纸花,手脚麻利地扯出一段细绳又拿起勒乌摊上的一把梳子,利索地把纸花编在角梳上后还给勒乌。勒乌并不推拒,道了谢便收下了,十分奇怪为什么他没有留在江南。
“为什么回来啊……”年轻人看了看天,“既然离开摊还有一会,老丈你不如听我讲个故事?”

“我是被师父从关墙根下捡回去的。他是个铁匠,老婆去得早家中只一个女娃,捡我回去希望养大了能当个帮手。可惜我天生力气小,只能干点细致活儿,抡不起大锤打不动刀镰,不过这是后话了,在他去世之前还来不及因为这点骂我。
“没错师父死的是稍微有点早,那年我差不多十二岁,师父的女儿十三岁。那可是个厉害的丫头,她对我说‘我爹娘都是逃难过来的,在这儿一个亲戚都没有,留在这儿咱么两个半大孩子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不如到外头去,说不准就能闯出条道儿来。’师娘去得早,师父家的衣食住行很早就是她打理的了。从小我就知道不能惹她不开心,会没有饭吃,她饭煮少一点,师父不会让她挨饿,吃不饱的肯定是我。所以她说去外面闯,我就听她的话一起去。
“问题是去哪儿呢,她眼珠子转了两转,一巴掌拍在铺面里的桌子上,叮叮当当震落了不少工具零件,‘江南,’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咱们就去江南。’
“既然她拍了板,我也没有意见,两个孩子就把铺面卖了,带着全部家当下江南去了。
“后来路上她对我说,她娘是打江南来的,死前总跟她说江南的事儿,她想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那还是我第一次听她说起她娘。以前我俩关系算不上太好,白天我在铺子里学打铁她在家里收拾整理,晚上关了铺面回家都累得很,虽然互相喊着姐姐弟弟但实际上交情浅得很。师父去后只剩我俩,话倒是慢慢多了起来。她说她娘一辈子想着江南,连生病都是因为想家,说自己自从离开江南就生了治不好的病。她说她的名字是她娘给起的,她娘用她听不大懂的方言哼了首歌,然后就决定了她的名字。
“我还没说过她的名字?她叫南歌,江南的南,唱歌的歌。她倒是的确有副好嗓子。我们去江南的一路出奇的顺利,快到江南时她常常在马背上唱歌,唱的是咱们这儿的歌,嗓音敞亮得很,隔着十里怕是都能听见。
“然后就被人听见了。
“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彬彬有礼地很,说她的嗓子很好,不学唱歌是浪费,他希望她能跟他府上的老师学学,否则明珠蒙尘暴殄天物,反正他有钱。
“她说她要考虑一下,小少爷一点都不急,笑呵呵地吧他的地址写在张纸上递给我们,说随时可以去找他。
“他当然不急,两个半大孩子一路赶来盘缠还能剩几钱?七天后我们就站在他家门口,望着高高的朱红大门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然后她又不跟我说话了,因为声乐师傅严得很,每天她都在吊嗓子,唱歌,练琴,除了在老师面前,她都尽量闭嘴不说话。后来我学会了写字认字,就开始跟她纸笔交流,有天被少爷看见了,他对着纸摇了摇头,随后她又多了个书法师傅,彻底没什么时间跟我谈天了。
“我一直在外面找活干,少爷并不限制我的行动,他管我们俩的饭食但是没有月钱,他问过我要不要在他府上干活当个小厮,我不喜欢他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就笑嘻嘻地问我那你拿什么给你姐姐买衣服呢?我可只管住管饭。我说我会找活儿干的,然后他就给了我自由出入的许可,我就出去找活干了。
“一开始我还是往铁匠铺子钻,可是那时已经可以看出我力气不够了,没有铺子收我。后来有次回府,我看见她看了好几眼声乐师傅的使女头上簪的绢花,当时我突然发现,她在一个人人穿得光鲜的有钱人家里穿了两个月的粗布旧衣。
“然后我就找了家首饰铺子当学徒,结果居然十分适合这份工,铁匠的基础让我学起打簪子耳坠什么的都十分轻松,没多久也有工钱拿了,终于让她换了新衣。可是我还没有学会扎绢花,金属打废了可以融了重来,绢纱可不行。
“后来过了好久,我终于获得批准,从纸花开始,一步步学习起怎么扎绢花。纸花便宜,二钱一朵,有时候扎坏了的会被允许我带回去,然后修整修整簪在她的鬓边,远远看去和侍女们头上的绢花也没什么差别。
“她的歌唱的越来越好了,有时候从铺子回来的早,站在院墙外面都能隐约听见她的歌声。江南不像我们这儿开阔,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院墙房子,将她的歌声锁住了。否则大概我在铺子里也能听见她唱歌。
“后来有天我回去,看见她坐在她房里笑嘻嘻地看着我,我本来打算像往常那样闲话两句就走,却被她抢先开了口:‘今天师傅跟少爷说啦,说已经没什么能教我的了,我出师啦!’
“那是我那么久以来第一次听见她说话,她的音色没怎么变,只是尾音变得更加绵长,像是浸透了白糖一样甜润。我当时开心地没了反应,只顾着看着她傻笑,她也笑了,笑声像是散落一地的细珠子,在我耳边蹦来蹦去。
“然后她告诉我,少爷已经安排了下月初一让她登台,以后她就可以挣大钱,让我‘吃香的喝辣的,娶个好媳妇生个大胖小子见到她就乖乖喊姑’。
“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开心,闷闷地跟她道了别回到住的屋,我和其他小厮住在一起,那天晚上听着他们的呼噜声我下了个决定,要让她登台时戴上我扎的绢花。
“第二天跟扎花师傅软磨硬泡了半天,他终于同意我碰绢纱,我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些轻软地不像话的织物,犹豫了半天选了绛红色的。
“随后的日子就在浆布、剪花型、烫花瓣、反复烫花瓣、做花蕊、扎花瓣中渡过了。等到初一那天晚上我给她看做好的绢花,她开心坏了,反复摩挲我的脑袋说我长大了懂得疼人了。我看着她兴高采烈地把绢花簪在使女给她盘好的高髻上,觉得鼻尖还留着刚才被摸头时闻到的广袖上的熏香味。
“演出大受欢迎,一晚上被掷到台上的红绡比首饰铺子里储存的所有绢纱加起来都多。晚上回去后我看着她把绢花收在盒子里。她现在有了自己单独的住处,有了自己的首饰盒,她未来会有更多的首饰盒与首饰,用我工作的小铺子几乎从没用过的金银珠宝打制,我几乎忍不住心里的酸意,‘这个花做的不好,用的绢布也不好,你明天找个老师傅让他给你用今晚收的绡重新做一朵吧。’
“她停下了打散发髻的动作,‘你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了一架。说是大吵其实那应该是我俩之间动静最小的一次吵架了,她一直在控制着嗓音,哪怕被我的口不择言气得浑身颤抖也没有提高嗓门叫唤过一句。这让我更加生气了,撂下很多毫无道理的刻薄话后我回了房,第二天就搬出府去首饰铺子住了。
“那年她十七岁,搬出府后我再没去见过她,她也没来看过我。从小生活在一起的人大约不是相反就是相同,我们都是一样的倔,谁也不想先低头。首饰铺子的师傅们倒是很开心,因为我再也没有扎坏一朵花,我不需要再给谁带花了。
“就这么不尴不尬地过了一年,除夕时我无处可去守在铺子里,没想到她竟然跑了过来,她没说话,看了我一会儿,抢了我手里的酒盅喝了口我为了应景打的二钱小酒,扯过旁边记账的纸,写了‘恭喜发财’四个字就走了。
“开春时府上的小厮来找我,说她病了,可能会再也唱不了歌。
“我跌跌撞撞地闯进她的屋子,看到她歪在床上,对着我的狼狈无声的大笑。
“我问她是不是真的不能唱歌了,她歪歪头,从床头柜子里摸出细纸和螺黛,随意地压在被褥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哪儿那么容易哑,这边儿人体弱,医生容易大惊小怪。’
“我突然想起来在首饰铺里零星听过的关于歌伎南歌的谈论,以前没有意识到的言论似乎突然变得清晰,‘你隔两天就唱一晚!这样的唱法儿你就算是头牛也受不了啊!!’
“‘牛能唱歌吗?好歹是只雀子吧,山上的雀子天天叫唤也没事啊!’
“‘你又不是雀子!’
“‘也不是牛啊!’
“我扭过头不跟她争论,‘你病好之前我住这边陪你,哑不哑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养得起你。’
“她还要逗我,我直接出门找大夫不理她了。
“后来我在府上住到了入夏,大概她的身体真的不像江南人那样虚弱,大夫说她的嗓子大概入了秋就能恢复,但是切记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高频演唱了。她当着大夫面乖乖点头答应,转头就跟我贼笑说反正知名度已经有了以后正好可以玩物以稀为贵。
“那段日子天天都能见着她,和她聊天说笑,带她回去,回北边去再也不让她唱歌给别人听的念头在我心里疯长,我几乎控制不住。
“我最后果然没有控制住。入秋后她开始说话了,按大夫说的天天吃炖梨,那天我跟她说起来时她愣了一下,然后往我嘴里塞了一勺梨。
“‘那就分开吧,’她说,‘你也这么大人了,可以养活自己了。’
“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能那么平静,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回去。她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盅梨,开口说:‘我不属于那里,那里没有我想要的生活,这里才有。’
“她拿起旁边的茶碗过了口,‘你大概是误会了,我唱歌不仅是为了养活自己和你,更重要的是我喜欢唱歌,现在的日子也是我所喜欢的,我不想回长关底下,每天操心今天的饭该做什么,养的鸡是不是被黄大仙叼去了。那样的日子我过了快十年,我过够了。’
“我点点头说好,是我没本事,带你回去的话只能过那样的日子,我走。
“然后我就离开了,去首饰铺子结算工钱,老板想挽留我,但是我说我要回老家娶媳妇,他也只能放我走了。临走前我听见有客人说南歌今晚有演出,于是我推迟了行程,决定听完再走。
“除了她的第一次登台外我从来没有再去看过她的演出,座位早就售空了,我多塞了不少钱才得了个馆子伙计私自设在边缘处的位子。
“演出十分成功,馆子里面乌泱泱地全是人,我的位置在人群最远处,完全看不见她,但是她的声音就跟在我耳边似的,敞亮甜软,像初春北沁河上冰面开裂的声音,像化雪后山间响起的第一声雀子叫,像我们刚踏进江南地界,她开心地唱起的那一首小调。
“在江南待了这些年,我也能听懂不少吴侬软语了,唱到‘打马江南道’一句时,我听见她真心实意的快乐着。
“然后我就回来了。”
年轻人已经码好了他的东西,零碎的小饰品围着一簇簇纸花,纸花鲜艳漂亮,那不是这里能有的花。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留在江南陪着她呢?”
年轻人愣了下,随即笑了:“那更加不可能了,”他向后伸手摸到了关墙,“我出生在这里,长关是我的家乡,我的摇篮,我的襁褓,我的姓名。我不可能长久地离开它,在别处生根的。
“江南是她的归处,这里是我的。”

太阳露出了他的脸,北沁河关关墙的影子开始后退把摊位上的东西露在阳光下,摆摊的人们停止了交谈,迎向即将到来的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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